彼时招待金国使者的乃是国子司业权邦彦,以及观察使童师礼。
皇帝有意暂时搁置联金一事,二人对视一眼,心道怎么又转变了主意?权邦彦劝道:“既然是我大宋主张联合,此时却又搁置,难免叫金国以为我们违背合约,一来不合我天朝气度,二来恐激怒金国蛮人,不如……不如此事找太师商议之后再做决断?”
赵佶沉默不语。
童观察使看了看皇帝的脸色,说道:“蹴尔小国,打发便打发了,咱们只说辽国已知道了宋金联合之事,叫金使回去,再不理睬就是。”
赵佶面色似有缓和。
童观察使见了再接再厉,“我们使者去金国之时已三令五申燕云十六州乃我朝领土,战后必须划入宋土,可女真却不敬上国,竟然说出只把山前划给我们,自己要独吞山后的话来,这是何道理!左右他们也没有诚意与我大宋联盟,不如就此不再言及此事。”
赵佶点了点头,“此事朕再想想罢!”
二人离开皇宫,回去的路上,权邦彦越想越觉得此事太过儿戏,两国邦交,岂有如此左右摇摆的道理?那童师礼平日见他也是聪慧之人,为何今天如此没脑子?
他一路回到太学,将此事告诉了太学博士张纲,张纲听了之后果然也紧皱双眉,“一国之君怎能朝令夕改,言而无信?”
再者说了,这样的大事竟然不与二府商议,而是独自与两个招待使臣的大臣询问一番便要自作决定,这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