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沈岳才在府衙内砍了两个,甩了甩刀上的血,看着噤若寒蝉的大堂,慢条斯理地又踱了几圈,问向第三个人:“你这老头看着颇为眼生,你又姓甚名谁?”

那老者在堂中跪着,衣衫整洁,发丝一丝不乱,沉默着并不吭声。

“你不说话?”沈岳像是看着什么笑话一般,“去把他家儿孙全都找来!”

那老者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沈岳,眉眼中尽是凌厉。

沈岳被他这样盯着,竟生出几分不自在来,察觉到自己竟然被这老头子吓唬了一下,沈岳眉毛一竖,拿起刀来挥了两下,“老不死的,我问你姓甚名谁!你若再敢对本大王不敬,我便斩了你儿孙!”

那老者目光犀利更甚,对沈岳说道:“世道乱了,凭你这种人也问得老夫名姓了。老夫吕蒙进,曾官拜中书侍郎、观文殿学士、先帝亲封中太一宫使。吾族世居常州,累世育子,皆教以忠君之义,家无犯法之男,室无再婚之女,家风清正,忠宋不二!尔白莲教不过窃钩者贼也,你也竟敢自称为王?不过一介匹夫,豺狼之徒,今乘势而起,窃据一隅之地,便妄自尊大,不识天高地厚!待王师到达之日,便是尔等挫骨扬灰之时!”

沈岳双目圆睁,把刀扬起来就要砍,艾通拦住他说道:“大王消消气,万万不可呀!”

沈岳瞪视艾通,艾通说道:“此人曾在朝廷为官,尊贵之人,岂能轻易杀害?不能杀他!”

沈岳却大嗓门说道:“放他娘的屁!他是大宋的官员,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圣公已自立皇帝,现在赵皇帝派人来攻打我等,便是与圣公为敌!他这赵家的家臣自然也是我等的敌人,如何不能杀他?”

艾通被他说的一愣,竟然无话反驳。

沈岳将他推到一边,看向吕蒙进,“老子刚才杀了几个狗大户,还没杀过当官的,你这品阶也尽够了!就拿你为我白莲军祭旗!”说着扬刀又要砍,却突然听到奔马之声,门外有人急促跑过来:“大王,不好了!宋军打到府衙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