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内传出喧嚷声,杨澎泽不知所以,问了身边走过的文书官,那小吏小声说道:“指挥使大人和各位大人在屋里议事呢。”
杨澎泽皱了皱眉,潘节度使来到,叫官员议事,却为何如此吵闹?他可不希望衙中官吏此时不敬上官,叫潘节度使心中不快。
他快走几步上前,已经阴郁了许久的身体仿佛因为这几步添了点活力,杨澎泽把头凑在窗户上,只听里面有相熟的声音,贺通判厉声说道:“……白莲教之祸已非一日,其邪教徒不仅蛊惑人心,更在民间作乱,如今虽已平定,但余孽仍潜藏于百姓之中,如何能不根除?”
白主簿却比他更甚:“根除?尔当白莲教徒都在面上写着白莲二字?白莲余孽根本不是潜藏于百姓之中,而就是百姓本身!你说要根除,是要把百姓根除了?”
贺通判一拍桌案,气道:“我只说根除白莲余孽!什么时候说要根除百姓了?”
白主簿直接长身而起,把椅子都带倒了,落在地上哐的一声,“那百姓之中哪个是白莲教?哪个不是白莲教?百姓当中信教有信一分的,有信八分的,是要全部歼灭?还是歼一留一!”
屋内剑拔弩张,屋外杨澎泽更加生气,他不过不在府衙几天,这群人就这样在上官面前如此大吵大闹!得罪了这京城来的官,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推开房门,跨步走进去,那对峙的贺白二人见了府尹,果然有些许瑟缩。
杨澎泽呵道:“府衙肃静之地,谁许你们在这吵嚷?潘节度使远道而来,扶危救困,尔等就这般在上官面前放肆?”
一屋的人被他说得蔫不吱声,白主簿也自把椅子扶起来,又坐下了。潘邓看杨大人训完了下属,说道:“杨大人这几日亲自掌管安葬死者,为逝者超度,非徒体劳,抑且心伤。如今一事将结,没歇息片刻,即驰至府衙,理公事不辍,诚吾侪之楷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