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有些心慌,大宋领土之上有人自立为主,聚集十多万人,他此刻真正感到了有人不认同他的统治,想要在他在位之时推翻赵宋。
难道真是自己德不配位,不是正统天子?亦或是劳民太过,才有的反叛?
赵佶在主位坐下,殿中安静下来。陈文昭为百官之首,向前一步,拱手谏道:“江南叛乱,反贼称帝,叛军已有十万之众,如今当务之急,请陛下书罪己诏,安抚江南民心,出兵平乱。”
百官随后而拜,赵佶刚一进来就被定罪,群臣就要他写什么罪己诏,一口郁气堵在心中不上不下,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朕知晓了。”
余深见陛下面色铁青,陈太师却不缓和,便说道:“南方出现灾祸,陛下下罪己诏安抚民心也是应有之理,只是此事若论对错,却不能说是皇上的错,而是那邪教蛊惑愚民。”
赵佶面色缓和些许,余深接着说道:“仁宗皇帝时平灭王则之乱,大臣张方平就上书,其中讲过,‘民间俗传习,初无恶意,见为诱惑,因入于邪’,可见邪教之罪,罪无可恕,当下之急,应该捉拿贼首,就地正法,以敬效尤!”
此话一出,颇受赞同,王黼连忙说道:“此极有道理,当务之急,应该重金悬赏方腊首级,同时派兵出去,严力镇压叛军!”
众人又都看向王黼,有几人面露不屑,张纲说道:“王大人说得轻松,可知叛军里也有许多平民,只是被邪教迷惑了而已,如果一味镇压,岂不要叫百姓离心?如今圣明天子,朗朗乾坤,而王大人欲以残忍手段镇压百姓,此为何意?”
张纲发难,王黼莫名其妙被将一军,眼露怒火,“我岂是此意,你莫要血口喷人!”
张纲丝毫不惧,冷笑说道:“说到底,江南百姓反叛,根本还是花石纲劳民太过!昔日朱勔,蔡京之流便多加剥削,如今此二人离去,便叫你这个蛀虫攀上,叫你那大舅哥主持江南应奉局,搜刮民脂民膏,肆无忌惮!百姓只要有衣有食就心满意足,尔等蠹虫夺民生机,却反要怪到百姓头上,严厉镇压,你这厮好厚的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