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往府中走,潘邓要王干娘去知府府邸,王婆怎么也不去,非要先回她西六街的小院。

此院当年走后并没有转卖,而是一直留着,小郓哥回东平府时就在此居住,小郓哥说道:“尽管回家里住,虽就我一个人,也收拾得干净!”

潘邓叫人带着明月回了府邸,又带着师叔回了家中,热热闹闹张罗起来,现买了门神桃符、春条缕花、双响爆竹、五色纸钱,还有整羊、果子、屠苏酒,小郓哥还买了柿子和橘子,并着柏枝摆了一盘“百事吉”。

之后洒扫庭院,准备贡品,祭拜灶神,几个人累得够呛,从酒楼订了席面,吃喝一顿,天色晚了,便在家中歇下。

王婆把潘邓拽到一边,问道:“咱们这小院里一共就三间房,我一间,干儿一间,这远来的贵客也不好亏待,郓哥儿去你屋住?”

潘邓笑笑,说道:“师叔此行还带了家人来,自是叫他一块去我府上住。”

王婆心中闪过一丝不对劲,想到刚才干儿贴春条的时候,那徐大人还帮着一起贴,两个人还相视一笑,对视好一阵,遂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呢?”

“干娘许久未归,我自然是回家住。”

王干娘便将那丝疑惑打消些许,“也不好慢待客人,你去那少不得布置一番,太晚了就在那歇下吧。”

“那怎么行,但凡不过子时,我定回家住。”

潘邓在干娘面前说得义正辞严,送了师叔到府邸之后,却不愿走,“我家中楼上只有炭盆烤火,床上裘被冰凉,没个火炕,不似府中温暖,少不得叨扰师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