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徒手中汤勺往碗里一搁,面上十分的不耐烦,“你怎么还记着这句话?我都说了,这就是那吴三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他当日还不上你的钱,随口说句话出来诓你,你还真当是他周家秘诀了。”

王希一口饮尽杯中酒,喟叹一声,“你只笑我,难不成你不想要他家枇杷树?若我二人能有周家园里那样的枇杷树,凭借咱们两家千亩果园,在这梅溪镇中,还有何敌手?”

“只无奈种不出那样的枇杷,只能让周家一直在我俩家头上压着……”王希感慨,又想起什么问道:“腊月已快过了,可再有果商找到贤兄?若是价格变动,你我二家可要通气。”

张徒听了更是满面愁容,连酒杯也放下了,倒是有果商来找他家谈承包的事,只是一来价格比起周家差远了,二来如今的果商越来越挑剔,从前只是破皮不要,慢慢变成缺梗不要,皮上的白霜没了都不要,叫他们果商怎么活!

可他只要稍微一还价,承包商人就一副轻蔑样子,说此处土地养出的枇杷竟有好有坏,果子比不上别人家的,哪里有多要钱的道理?只让人火冒三丈!

张徒一拍桌案,“这样下去,咱们两家还翻得了身吗!干脆咱两个一不做,二不休!”

王希看他,目录惊诧,问道:“兄长待要怎样?”

张徒说道:“兄弟不知那‘告缗令’?我有一计,定叫那周家狠狠出一次血,我二人便趁机将其瓜分,让他周家在这梅溪镇里再不得翻身!”

他周家想要一家独大,独垄果市,也要问他张王两家同不同意!

二人在屋中商议许久,王希心领神会。

翌日下午,吴三刚从柜坊走出来,迎面便遇着几个壮汉,他心下一突,转身要跑,便被几人团团围住,殴打一顿,送到王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