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之汲汲营营、党同伐异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局势所迫,反之他之所行也使党争之势愈演愈烈。如今他自己上台,便也要被此烈焰裹挟了。
徐观又下一白子,“不能复古又该如何?联金不成你一人真可担其责?”
陈文昭呵呵笑道:“那便是舍我其谁了,本朝局势在此,此时不收回燕云,后代从此更无可能。若我一人无力回天,便也只能如此了。”
他又想到什么,“……若真不能收回故土,恐怕朝中也再没我的位置,之后的朝中事,就依靠师弟了。”他看向徐观说到:“我若失势,恐怕潘邓也难保全,所幸这小子还有你这个师叔,与太子说得上话……你且不要着急管他,只等到新朝,再拉他一把便是,到时候我这个老师不中用,你这个师叔可要好好照顾他。”
徐观不置可否。
陈文昭见他不应声,还以为是师弟不答应,又问他道:“你向来不看好本朝局势,如今依然这么想吗?”
徐观依旧没有应答,只思考棋局。
陈文昭摇摇头,“你既一心看好太子,觉得太子有明君之相,那便且看几十年后吧。”
徐观听了,将棋子滑回棋篓里,说道:“太子优柔寡断,反复无常,性格怯懦,并无能君之象,可殿下也与其父不同,其内心刚直,疾恶如仇,若能听从劝谏,也能做个守成之君。”
陈文昭听他一言,说道:“你这些日子走动的多,我还当你改变主意了,原来还是看重太子。”
其实摆在天下士大夫面前的也只有两条路,要么投身入宦海,辅佐君王;要么隐身而退,以待新君。他师兄弟二人只是踏上了不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