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东平如今都办大作坊呢,你们是不是也想学东平?”
陆老丈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想学东平!”
那小伙计感叹道:“真羡慕他们山东,太平清明,给人做工的也能挣那么多钱,大家伙都过好日子。”
另一个人酸溜溜地说道:“那可是当朝太师的老家,能不啥好东西可着他们吗……”
听了这话,有人回想道:“那蔡太师我听说老家是福建的呢……”那几人又看向陆老丈。
陆老丈赶紧否认:“那哪能,他不是福建人,他是扬州人!”
众人也不知蔡太师是哪的人,便不再揪着不放,陆老见自己和几人相处融洽,又从车厢里拿了一包咸真酥摊开与众人共品,问道:“你们方腊园主最近生意怎么样?”
这咸真酥是面粉中加了猪油和葱花烤的,酥脆油润,众人吃了甜的又吃咸的,颇为爽口。
那管事吃了咸酥,嗦嗦手指,叹了口气,“这些年生意都不好……可你也得说如今哪有个好年头?朱皇帝在这,谁有好日子过?放在十多年前,老园主在的时候,我们这的生意那叫个红火!自打朱皇帝来了,他那个什么局的官员,常来强取木材,看上什么就拿什么,每次来都得白吃白喝白拿——这算轻的了,有时候人手不够,还抓我们的人去当苦力!我们园里不知道损失了多少……”
管事一叠声地诉苦,陆老点头,面上也有悲悯之色,叫江南百姓运送花石纲,搜刮各种奇珍异宝,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随之而来的还有官商勾结,趁机吞并土地;胥吏横行,趁着机会搜盘剥,江南百姓苦朱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