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说道:“若早日招安,如何救得哥哥你?我与兄长相识于微末,蒙受大恩,其中情分,岂是他人可比,兄长就在此养伤,日后有什么打算再提。”
宋江摇头:“却连累了兄弟前程!”
花荣则不以为意:“若要前程,再去赚不就行了。”
宋江也就别无二话,安心在此茅屋养伤。其间也想到自己一生过往,大起大落。他曾在郓城县做一小吏,广交豪杰,又杀人潜逃,一路于江湖绿林闯荡;后因心中忠义,自首谢罪,押送到江州牢城营,于此得一线生机;却因浔阳江头豪情壮志,被判为反言,即将斩首之际又被梁山兄弟营救,死里逃生,做了这梁山山贼首领。
而就当他要带领弟兄们招安之际,梁山又逢大乱,沦落至此,如此命途多舛,时运多艰,难不成是老天作弄他宋江?
宋江这些天里,闲时就在院中大石头上坐着,看萧萧落叶簌簌而下,触景生情,自有一番萧瑟凄凉之感。
半月之后,落叶被秋风扫尽,忽有一日见晴空澄明,大雁南归,冲天而上,鸟鸣嘹亮,回荡四宇,宋江瞭望许久,一扫心中苦楚。
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如今困顿于此,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他看见兄弟自远方归来,今日又猎得三兔,面展笑颜:“花荣兄弟,咱们该走了。”
花荣问道:“哥哥要去哪儿?”
宋江说道:“大丈夫生于世,自当携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岂能庸庸碌碌于此?”
花荣看着宋江,笑道:“那我就跟随哥哥,守卫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