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匆匆离去,段景住过了会儿又回来后堂,潘邓与他接着商议西北种棉一事。

段景住说道:“去年棉花收成就很好,今年又卖了万斤棉籽,我回来之前叫手下勘查过,今年西北有五千亩以上的地种了棉花,若是没有灾害,想必是个丰年。”

潘邓点点头,“如此一来,纺织坊也能扩大规模了。”

段景住却颇为担忧,织女去哪找?若再扩大规模,怕会引来觊觎。

不过他也不是东家,只安心做自己的份内之事便好。

段景住又说:“东平闹匪灾,西北那边这个月已经停了运棉,什么时候再让他们送来?”

潘邓说到:“重新开始运吧,纺织坊已经开工了,你看着运输,西北若是积压的棉多,也要不去棉籽的,回来在这边去棉籽也一样。”

段景住笑道:“怕是买不到,咱们收脱完棉籽的棉花比普通棉花价钱高呢,现在种棉花的家里家家户户都有脱棉籽轴,我看村户里的娘子们个个都挑灯干到半夜。”

潘邓笑道:“那也好。你再在东平四周看看,哪里有荒地,适宜种棉的,咱们东平府也该垦荒了。”

济州城山口村北侧,桓沟之上,几辆小船漂流而行,他们是从梁山泊中划船而出,汇入桓沟。沿此河道往南前行,可汇入清河,再经清河汇入泗水,一路便可畅通到淮南。

一夜划行,从梁山泊到此,此地正是东平府与济州府交界之处,再有一时片刻,就能到达济州境内。

李俊在前领头,数艘小船在他身后跟进,这百十来人因是逃出梁山,怕被官府逮捕,只打定主意昼伏夜出——白日里在野道行驶,等到晚上再走村庄。

烈日当头,一行人戴着草帽,在河道上缓慢划船,停到岸边。稍作休整,吃点干粮,在陆上歇歇脚,以待黑夜之后经过山口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