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邓眼看着这里坐了这么多的土匪首领,却也毫不收敛,说道:“哪儿来的英雄好汉?只见一窝匪寇罢了,说是被奸臣所害至此,可也没见诛杀奸臣,只把刀挥向百姓。”
他冷笑道:“谁若只说为了荣华富贵,我倒要高看他一眼。在这儿抢劫老百姓,却说是为人所逼?也说自己是个英雄好汉?”
诛心之语,把满桌的人骂了一遍,那呼延灼气血上头,一拍桌案,几乎是口不择言:“我们不是英雄好汉,你却是个什么!不过幸进之人,如何知道武将的辛苦!我们打了败仗,被抓上山,你以为还回得去吗!”
他们武将从来就不受重视,被随意对待,同等级的文官武将,文官就要压他们一头,无论在哪儿带兵,处处受钳制,得胜了先是文官的功劳,败了却是他们吃瓜落,他们打了败仗,已知回去后一定后果惨烈,仕途再难有望,为何不能择处而栖?
潘邓看着盛怒的呼延灼,冷笑道:“我不寻你,你却要往刀口上撞,呼延灼,你知道什么叫英雄好汉?你族叔爷呼延庆与我一同出使女真,天寒地冻,裂肤堕指,被人劫掠,命悬一线,从来就没有惧怕过!和女真王室周旋,势单力薄也未改其节!你不过是被个山匪绑了,就转身投靠?”
“我来东平时你族叔爷再三叮嘱,见了你便要痛骂你这不忠不义的不孝子孙,我尚没来得及理你,你倒要往我跟前凑,投靠山匪还不以为耻,你还知不知道你呼延二字怎么写!”
呼延灼听了这话,犹如当头棒喝,跌坐在椅子上,再不复之前的英气模样。
潘邓又看向席间众人,“别以为骂的不是你们!自古至今也讲究个冤有头,债有主,谁害得你便自去寻他!整天没饭吃了就下山打劫,有吃有喝就守在梁山之上,这个叫首领,那个叫好汉,就真以为自己是英雄了?”
“……也不下山去瞧瞧看看,去东平府,去东京看看旁人怎么说,别个是叫你英雄还是土匪!”
潘邓把这几个人骂的狗血喷头,宋江就在一边看热闹,心道你如今逞这些口舌之快,便由得你了,如此下人脸面,把人往地上踩,看待会儿他们会不会放过你。
吃喝过后,宋江说道:“潘府尹上山一趟,今天就要走,却只见了我们山前,还没见山后兵卒,如今时辰尚早,可要前去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