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昭说道:“我何尝不知此理?然我二人已与蔡相背道而驰,多说何益?”

余深问道:“那你可知蔡太师如此这般为何?”

“这有何难猜的,原仲想不出吗?”

就是因为想得出,他才怕呀!余深感到自己头上又冒汗了,“难不成此事真如太师所言,终成大祸?那你我二人?”

陈文昭说道:“若真成大祸,哪还有你我二人。”

“那咱们和蔡太师同伙不就行了!非要支持此事吗?”

陈文昭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原仲要为官家分忧,难不成是为我所迫?”

余深讪讪不说话了。

陈文昭说道:“皇帝想做此事,朝中有谁能抗衡?便是你我二人不允,也总会有人促成此事,便是朝中皆不允,他赵家家奴也会为主分忧,原仲没见童枢密已在西夏多年?此事不是你我能做主的。”

他和余深缓步向前走,“……他蔡京得知此事不好,想要激流勇退,隔岸观火,他自己撒手不管一身轻松了,还有空闲来看我们热闹,可如此大事,朝中也不能没人支撑,任由皇帝胡来……”

陈文昭叹了一口气,“我已知此事艰难,观蔡相如此作为,想必比我所想更要难上几分。此正是危急关头,原仲且先想好吧,到底是争权夺势要紧,还是安身保命要紧。”

说完转身走了,余深看他的背影问道:“陈相如何抉择?”

陈文昭说道:“我之心天地可昭,与社稷共存亡。”

蔡京回到府上,喝了一盏清茶,又吃了盏燕窝,回到书房之中静坐片刻,吐纳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