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大王是女真勇士,手下将校想必也勇猛,此事我回朝会禀告圣上,必不会与贵国为难。”
完颜阿骨打见宋使并未有意为难,便知其善意,面上露出笑容,“既然这样,我们就挑选使者,诸位再待些时日。过两日打围,请几位使者到场。”
天气愈发寒冷,潘邓记得刚来的那一晚还能听到哗哗流水声,现在去河边,只见湖面已经冰霜一片,有女真人唱着歌,歌里能隐隐听出“阿来”字眼,说的便是这条河。潘邓总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熟悉在哪。
他身上穿着厚厚皮毛袄子,里面还穿了特制鸭绒服,头上戴着狗皮帽,可还是觉得有些冻脸。
潘邓的兔毛耳罩早在刚来时就贿赂了守卫,因此把狗皮帽的两个耳朵放下来,在下巴处进了个活结,保护耳朵,这金国天寒地冻,可是会把人耳朵冻掉的。
徐观见他两手揣在袖子里,整张脸被白白的兔毛包围着,可爱煞人,柔声说道:“我记得你上元节时来我家,好像也戴了个这样的帽子。”
如今已是隆冬,一年就快过去了。
潘邓说到:“这是东平纺织坊特供,别处没有呢!”
其实是卖不出去,现在的人普遍梳发髻,戴幞头,脑袋顶上一个揪,不太能戴这种软和帽子。
若是辽人或女真人那种秃顶加小辫儿的发型的话,倒是好卖了。
没见阿骨打也有一顶样式相近的狗头帽,只是他那帽子两边耳朵长长的,垂下来显得很有威严。
徐观与他漫步河边,潘邓说道:“我如今也差不多和师叔一样高了吧?”
徐观看他一眼,视线从潘大人头顶毫无障碍地扫过,说道:“比起你刚来东京的时候高了不少,我记得你那时站起来够我下巴,现在已经到我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