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邓正色说道:“此行乃是为了联合金国一事,我们大宋使团初次拜访,队伍中岂能没个读书人?”

“要读书人作甚?”

“我素来听闻金国大皇子精通诗文,若是他请我们吟诗颂对,我们一行全是武人,难不成还要输给他蛮夷之地不成。”

陈文昭简直呕血,“这么点事也要你师叔陪同?你随便挑个人不就行?那使者团里有个叫马扩的,有他就够了,还叫你师叔涉险!”

潘邓喝了口茶,“他个男子,怕这作甚。”

“你你你……”

潘邓见陈老师一副抓狂的样子,淡淡说道:“杞人忧天。”

陈老师吐血三升,仰倒过去,半晌才扶着胸口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拿了篮子,装了果品。

潘邓见了奇怪,问道:“老师这是要去哪儿?”

“去见你师祖!”陈文昭恶狠狠地说,“孽徒!”

两人一路到了京畿范稹的墓地,陈文昭见了先师跪拜,潘邓也跟着跪拜,陈大人几次欲张口,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

“你和你师祖说!”

潘邓撅着嘴,不服气地说道:“我要带我师叔出使女真!”

陈文昭听了,大概是愤怒过了头,感到余怒渐消,心中萧瑟之感升起,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师叔并不是老师收的学生,他是老师的孩子,范氏家族传到这一代只剩他一个在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