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邓听了拍拍额头,“你瞧我,竟忘了师叔了,下回出刊,叫伙计先给徐宅送一份来。”
范老摆手说道:“哪里就要大人相赠?不过大人也忒心细了,哪家的女儿若是嫁给大人这样的人,那必是极有福气的。说起来潘大人如今年少有为,怎还未成婚?”
潘邓笑道:“我才几岁?此事不要紧,再等些年也无妨。我看师叔也没妻室,他怎么还未成婚?”
范老没想到被反问了,这叫他如何回答?便忙说道:“主人的事我们下人怎好讲,唉呀,瞧我这记性,主人交代的事儿竟忘了做,明月!过来陪客说话!”说着笑道:“大人再捎待片刻,主人这就回了。”
潘邓笑着点头。
明月进屋里来,他在门外听范老四问四答,潘著作只答得滴水不露,那范老狼狈出了屋,潘著作还笑眯眯喝茶呢,自己怎还敢再说些什么?就拿了小锤子给客人敲核桃吃,敲了半盘,主人便回了。
徐观见师侄来访,还拿了礼物,笑道:“去我书房吧。”又转身吩咐明月,“晚上多加两个菜。”
徐观和师侄进了书房,见那礼物是一个箭袋,深褐色的皮革在阳光下有浅浅光泽,浅色的走线亮眼又精细,针脚的间距统一,有种别样的规矩的美感。
以手触之,完全不似他平日里见到的皮筒那样坚硬粗糙,此箭袋柔软有弹性,颜色均匀,纹理细腻,是个别致物件,上面穿了几个琉璃珠,还挂了一节狼尾。
那琉璃就是“沧海”琉璃,徐观早有耳闻,今日一见,颜色果然如深海,剔透晶莹,宝珠璀璨,晃动便有清脆响声,悦耳动听。
狼尾在一边垂着,徐观用手摸上去,只觉手感没有预期那样硬,触感柔软,才发觉这其实不是狼尾,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潘邓。
潘邓嘿嘿一笑,“兔毛染的。”
徐观也笑了,怪不得此毛比狼毛蓬松许多。
得此好箭袋,怎能不试上一试?今日且不讲课,徐观来到院中开弓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