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看向自己的女儿,“……这是我家三姐,名唤安澜,虽是个女儿,却最肖我,从小就机灵,我往年跑商也常带着她,商贾之事,无所不通,最得我心。”
李应又看向潘邓,“贤弟此次去东京,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身边却没有个人为你打理家事,不如将我女儿带去,小女虽非男儿,却也走南闯北,见识颇丰,也是我们亲兄弟自己人,端看先贤弟否信得过。”
潘邓笑到:“正是用人之际,如此再好不过,李兄之女我自然信得过,你我既然以兄弟相称,安澜便是我贤侄女,自然是一家人,得此良才为我打理产业,该我多谢李兄才是。”
李应和杜兴对视了一眼,李安澜站起来身来道了个万福,“见过潘叔叔。”
潘邓也行礼,“见过贤侄女,可惜我今日不知要见你,没带什么好物来,这次全记下,下回补上。”
几人又笑着重新开席,酒饱饭足散席回到家之后,杜兴问主人,“潘邓兄弟并无此意,还叫咱们澜姐跟他做事吗?”
李应叹了口气,“人家没有这个意思,咱们也没法,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澜姐生性要强,便是光在他手下做事,也能出头,是个不叫我操心的。而且你没见潘兄弟开的纺织坊,里面的管事多数都是女子,可见他没有门户之见,此事便如此吧。”
杜兴又说到:“澜姐比那潘兄弟还大一岁,这样不耽误澜姐嫁人吗?”
李应又叹了一口气,“儿女大了且不听管,你去问问澜姐想不想嫁人。”这话说得像是埋怨,但是话说出口,李应发觉自己还真得问问女儿的意思。
那李安澜回到家中,已经换下了那时兴的衣裳,金钗首饰,在白日里穿的素色抹胸外边又套了件上衣,换上及脚踝的长裙,又穿上厚褙子,披了件大氅,在屋里理账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