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娘子睁大了眼睛,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心里像火烧一样,胃里也像有火在烧。
三天没归家了,若碰见了梁山贼,这该怎么是好,家里收成不好,本已经活不下去了,现在人也要出事?
那出嫁的大女儿过得也不好,嫁去的夫家遭灾,也不知能不能活,家里二女儿去东平上工,他们也没办法探知什么消息,只能在家里干等,孩子他爹本来每天出门替人帮工赚钱,一天赚来的钱够一家吃喝,现在又几天没回了。
难不成老天不叫他们活吗?
吴娘子流着眼泪,还是把房门锁了,出去找丈夫,她怕丈夫是路上有了什么事了,在哪跌了跤,要是这样,她也能早点遇见,把人带回家来。
谁知还没到庄口,就见一个马车走进庄来,在前面坐着的可不正是她家老吴!
吴大也看见自家婆娘了,“你怎么出来了?三哥怎么样了,病好了没?”
吴大面上没有愁容,反而有些喜色,吴娘子见自家丈夫这幅样子,悬着的心放在了肚子里,“他好了,在家养着呢,只是时不时的还是肚子疼,咱们家也没有米了……你怎么坐着车回来了?”
“哎呀,我知,我正好带了米回来了。”吴老大说着,路过一个人家,吆喝一声,“彭家的!你们家女娘送东西回来了!”
那家人听了召唤,赶紧开门出来,“诶呦,吴老大,你可回来了!我们家彭二娘在哪呢?她也回来了?”
“你家彭二姑娘没回来,托人带东西回来了!”吴老大说话声气都变得足了,“她带着我家惠姐一块去那东平纺织坊做工,得了奖赏,一个月就赚了一袋米一坛油,还拿了月钱回来,我家惠姐不顶用,就光拿了钱!”
话说着却是满脸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那马车里钻出了个两个汉子来,正是纺织坊雇来送东西的,把那马车里的箱子打开,找到写着“郓州吴家庄彭二娘”的布包,问那家人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