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娘子见惠姐头发梳得光亮,心生羡慕,“彭娘,你不光纺得好纱,手也巧。”

惠姐说:“我们村里人都说,这是因为彭姐七夕拜月,我们就知道瞎玩瞎吃,没去拜月。”

彭娘子笑着说:“你若想学,也教给你,梳个几次,自己就会了。”

那小娘子欣喜道:“果真吗,谢过彭姐姐。”

几个娘子梳洗好了,一起往食堂走去,“也不知道今天吃什么。”

食堂一早已坐了些人了,那蒸炊饼的大蒸笼一掀开,氤氲的白雾弥漫了大半个食堂。

惠姐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几人拿了海碗盛了热乎的萝卜汤,每人拿了两个白炊饼,又拿了一筷头酱菜,坐在长条板凳上吃起来。

在她们斜对桌是个小子,眼看着喝了一碗萝卜汤,吃了三个炊饼,又去打饭的地方要了一碗汤,拿了四个炊饼。

这的吃食是不限量的,但是不许外带。

“瞧他没多大,是个小孩呢,怎么吃这么多?”

“饿呗,惠姐刚来的时候,一顿饭要吃五个炊饼呢,慢慢才把饭量减下来,饿怕了。”

惠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是郓州辖下村里的农户之女,家中父母耕织,有一姐一弟,姐姐已经嫁人,只她和弟弟和父母生活,大伯二伯生活也艰难,彼此难依靠。

近些年来听自家阿爷总是叨念着税又涨了,活不起了,家里的境况越来越不好,终于在今年,家中收成不好,交不上税,还不上给村头的利钱,两亩薄田被典当,家中彻底没了生计来源。

村中和她们家一样境况的人家很多,有的投靠亲戚,有的给村里员外做了佃农,惠姐本想把自己买了,换些钱来给父母弟弟生活,却被彭姐找上门来,说要带她去东平府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