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是最初的开始,新生的希望,也代表北方的严寒和坚强的生命。

郑娘子听明白了,这是朔日的朔,她抱着怀里的孩子,看着他的小脸逗到:“哎哟,可了不得了,你还有了个大名呢,不是小阿猫小阿狗喽。”

潘邓如今也不是那门可罗雀的小吏了,谁不知道他是府尹眼前的红人,刚到腊月就有来送年礼的,阳谷县的旧识,李家庄的李大官人,府中的同僚小吏,自家的掌柜,以前打过交道的商家,熟稔的,不熟稔的,认识的,不认识的……

潘邓看着这些人情往份,这才感觉自己一个人有些分身乏术,就算是把这阵子有点儿闲的房掌柜薅来当跑腿,也还是忙的脚不沾地,得是时候再雇一个家人了。

只是他家宅院小,还有母亲在,不好随意雇人来。

王婆看着那付掌柜送的年礼,里边好几匹绫罗绸缎,刺绣抹额,深色褙子,那显然就是给她买的,即使是挑剔的眼光也挑剔不出什么来,她拿着那抹额在脑袋上比划,照着镜子看。

看见儿子如此苦恼,便搭话说,“你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现在你也不同往常了,总不能还什么事都自己干,也要找个家人替你打点打点,我看那小郓哥不错,平常不是总和你玩的,知根知底,还是乡亲,我看那孩子虽有些野性,心是挺好的。”

潘邓哭笑不得,“平日里没看你说几句好话,今天倒夸起他来了,他如今不在东平,去了南方了。”

王婆睁大了眼睛,“上个月还来找你玩儿呢,现在怎么去南方了?”

潘邓说道:“李大官人去淮南跑商,是我托了他将郓哥带去的,他跟在李大官人身边,也能学点什么,顺便也替我办点事儿。”

王婆这才想到,“李大官人又南下了,他家里那么大个庄子,竟也不守家业。”

潘邓看着自己收到的年礼,挑了几样好物,搭配着自己之前备下的,装上马车送到陈大人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