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婶子又拿了棉被把他裹了,那小婴儿无声无息的,咧开嘴干嚎着,看着已没力气哭了。
平娘子看着这小婴儿,面露不忍,“咱们怎么养他?他这小的孩子,还得吃奶呢。真狠的心,真要把孩子扔了叫别人养,也喂到不吃奶再扔呀。”
郑婶子叹了口气,“怕是没奶吧,这还是个男娃呢,要能养活得起,估计也就养活了。”
“……往年里要是养不活孩子,大都直接扔荒地了,估摸是现在看我们府里开了慈幼局,才扔到我们门口了。”
平娘子发愁,“扔到咱们这,咱们也没法呀……诶,我记得附近有个人家前几个月生产,先到她那讨口奶吧,咱们再请示管事,叫他拿个章程。”
郑婶子点头,“待会儿缓和缓和,你就去给他要口奶,拿些鸡蛋去。我去给那几个娃做饭了。”
平娘子点点头,两人各干各的了。
待到平娘子抱着孩子回来,脸上带着笑容,去时装鸡蛋的筐里放着些大白炊饼,“婶子煮饭了吗?没煮别煮了,街上遇见卖炊饼的武大,知道我是慈幼局的,拿了炊饼给小娃们吃。”
那郑婶子也挺高兴,“刚要下锅,赶巧呢。”说着接过她抱着的孩子,见这小婴儿眼睛睁着,也会叫唤两声了。
平娘子便把米放起来,收拾着烧柴火做菜。
郑婶子在一边哄孩子,“这小娃也活下来了,看着挺精神呢。”
平娘子也看着孩子,“武大也说了,他家二哥小时候就是喝百家奶长大的,现在也长得壮实,能活呢。也不知这小娃是哪的人,来到咱们东平府里,是他的好运了。”
“……我有个姊妹嫁到青州去,今年格外难,一层层税下来,家里已支撑不住了,托人给我家带信,幸好我家里前几个月一直租赁院子,今年有好多余钱,足够转圜,不然也不知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