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是好汉唱的歌?就是和那些慢慢悠悠,文绉绉的曲不一样。
这年头好歌都是要经过众人传唱的,而这白话的词更是传的广,比那些词牌要好记得多,唱个几遍就记住了,一时间这“天下相亲与相爱”唱遍大江南北。
东平府人更是没事就要哼哼两句了。
冯远山嘴里哼哼着歌,来到了潘东家屋前敲了敲门。
他是这纺织院的新掌柜,管着纺织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近些天来院里盖新工坊,又计划把周围一片地圈起来,以后做大厂房用,他近些时日都在忙此事。
潘邓叫他进来,冯远山朝着潘东家作了一个揖,“东家,您之前贴出了告示,有两个人来应聘呢,我已简单问了问,确实是好技艺的工匠,只是不知能不能和东家眼。”
潘邓就让他把人带来看看。
来的两人是对中年夫妻,那丈夫姓白,是个染匠,祖籍河北相州,从小在染坊中长大,是染布的一把好手。
相州相颉闻名天下,因为相州盛产茜草,那边的染坊也遍地都是。一起来的还有他妻子赵氏,是个裁缝,夫妻俩得知府中潘押司找工匠,商量了一晚,都觉得潘押司是个真正为民的好官,便来毛遂自荐,献上技艺。
那白染匠把他的小车也带过来了,潘邓看去,只见了一片五彩缤纷。
车上几个大瓮小瓮,外有花门,立了小窗户,幌子上写“白记诸般染铺”,架上挂彩色缯带十几条,潘邓凑过去掀开盖子看,瓮里面有浑浊的看不出色的液体,便让冯掌柜拿了白绢来。
那白染匠拿过白绢,投到小翁里,过了会儿取出来,又放到另一个小瓮里,又取出来放到第三个小瓮里,如此来回几次,停了一刻钟,将布料摊开,变成了一块明红彩绢,搭晾在架上阴干,看其所染颜色,明洁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