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两个女子正在绩线,看见一行人来到家门口,那家婆赶紧招待,“马大牙来了。”
那老妪把手里的活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过来开院子的木栏门。
家中尤娘子正在摆弄纺线机,也小心地把手里棉棒收了线,过来招待贵客。
潘邓不欲打搅她们做工,便叫她们依旧绩线,“马牙侩说你二人绩得一手好丝线,我此次来此便是看看你们如何绩线的。”
那尤娘子听了之后面上带笑,又坐到小板凳上,手里拿了棉桶,用那纺线机来纺棉线。
只见她左手拿着软绵绵的棉桶,右手转着纺织机大转轮,用旋转的力量让本来蓬松的棉花,收紧成一条细线,这样转了几圈,便是一条长线。
接着把那线勾在某处,继续旋转转轮,这时旋转的力量又转变为把已绩好的那一小截线缠绕在小棒上。
之后又把线从那小勾上拿下来,继续绩线,周而复始,绩了一会儿,就见那小棒上已缠绕了许多棉线了。
“一天能绩多少?”潘邓问道。
“冬日里没有农活要忙,一天能绩一卷。”
潘邓看那已经绩好的一卷棉线,又看向了那家里的一个织布机,上面撑开扯得老长的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平行棉线,他这才意识到,绩线已不简单,由线织布,更是消耗。
一天绩线一卷,绩出几个月的棉线才能放到织机上纺出一块布?那耗费时间绩出的一根棉线,待到织布时,也只是那细细的一经一纬。
身为来自现代大工业社会,几十块就能买到质量很好的衣服的人,恐怕很难想象古代妇女在线与布之间的繁忙与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