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初借贷,年终独占麻布,这样绩户生产的独立性消失,不知不觉之中就成为了雇工。
村中妇女说是自给自足之外赚一点钱,其实都是给王大官人做工,甚至都不用王大官人提供厂房,自己的生计也紧紧地被人捏在手里。
潘邓想到之前竹口村中的贫困,摇了摇头。
潘邓这一路上比较沉默。马三郎见本府押司像是在想什么事儿,便也没打扰他,倒是小郓哥这小孩活泼,一直问他那个王大官人到底是怎么发家的。
马三郎便给小孩讲起了他们所有同行都烂记于心的故事。
“王大官人以前和我们一样,也是牙侩,十年之前我们这行还是看谁手里面户多,谁才是大牙人,那些手里没户的,就是小牙人,王大官人他以前也是个小牙人。
这些绩户,麻户在乡村里零零散散的,不都靠着我们牙人把他们货集起来,卖到上边,再把钱返回来,交到他们手里,他们才能干下一轮。
我们手得快呢,散户着急的,我们快,这条线才能轮转起来,我们在中间赚一点辛苦费。”
说着说着,马三郎蹙起了眉。
“本来大家好好的相安无事,王大官人突然就做大了,有一次外地大商贾来了济州府,想要出货,大家都想要这批货,但是太多了,我们十几个大牙想要一起吃下,结果没有交给我们,王皮不知道怎么的就得到了那批货,卖了之后马上就富了,三万贯的货呀,转手就赚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