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阮记者,正在人群外,站了椅子上,左手拿了个鹦鹉洲特制的硬壳笔记本,右手拿着支细毛笔,看那投壶人呢。
他旁边还有一个画师,也是左手拿画夹,右手执笔,在纸面上快速勾勒。
阮记者见那青年人身形潇洒,旁边百姓神情激动,那店里小二苦大仇深,付掌柜似要流泪,不觉得文思泉涌,把笔伸进那画家带着小桶里沾了点水,飞速在本上记起来。
周围人一看,果然是记者!便喊道:“连记者都来了!咱东平府又要出个百发百中的好汉了!”
那投壶的青年一听,四处张望,果然看见个瘦削的读书人拿着笔在纸上划拉着什么,奋笔疾书。
青年一阵语塞,得知他是那《京东蹴鞠广招示》的记者,从前自己也看这刊物,觉得精彩至极,但要是想到自己被画在纸面上,却总有些不好意思,便说:“……还是莫要记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店家经营不易,这剩下几根签,我便不投了。”
说着把签放下了,要走出人群,这竟是个不爱出风头的人!
旁人哪里能应,“小哥,怎不投了,急死我了,你投呀!”
“就差八个了!百年也不遇这么会投壶的,你若不投,他这大奖便没人能赢了!我听说一百两呢!”
“小英雄,快投呀!你要是现下不投了,我今晚都睡不着觉!”
身边的人一阵哀求,都等着看连中一百二十个,赢了那掌柜的大奖呢。
那青年被这么殷殷期盼着,也不忍心叫乡亲失望了,便拿了签子,又投起来。
一支,两支,三支。
“四支……”“五支……”“六支。”
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捏着拳头记起数来。
“七支!剩最后一个了!”人群一阵骚动,大家都紧紧盯着那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