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合了合眼,“蔡京,你说呢?”

蔡京出列,缓缓说道,“东平府尹陈文昭,乃是先帝亲誉之能臣,历岁政绩,昭然在目。现任东平府尹,兴球赛、办小报,皆为府库生计,欲增赋税,多行慈善,养育孤儿,月前已上书,得批准后才行事。况且小报所载,多扬清激浊,宣扬正义,何错之有?”

郑居中不甘示弱,“臣闻礼记有云:‘君子慎始,差若毫厘,谬以千里。’今陈文昭之始,已是差之千里,若不及早纠正,其流弊将不可胜言!”

蔡京依旧八风不动,“达夫以为有何流弊?”

郑居中不看蔡京那张老脸,说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蔡京叹了口气,“达夫所言,泛泛而已,文昭之行,深耕民心。”

郑居中没想他竟如此贬损自己,“你这……”

蔡京却没叫他说完,“……君不闻‘士大夫诚善,唯以实而不刻为尚’?陈文昭之所为,岂不正合此意,行之有道,不图虚名,惟求实绩乎?他若只图虚名,不管那东平人,又何必做这许多事?”

蔡京叹了口气,语气惋惜,“此乃真能臣也,达夫若真看了那小报,必不会如此说了。”

赵佶也说道:“是了,那小报朕也看了,没个甚么不好的事,都记些球赛,好人好事什么的。”

心中却道,这小报如何能不印了,他那盘口还没开呢,下期若不出来,怎知道输赢?

郑居中却不能就这样松口,“臣恳请圣裁,罢办小报,保我朝纲纪严明,法度昭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