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也才明白,“原来是为的那颜料,那也不奇怪了,精巧的很,咱们汴京城里都没有。”
管家拿了手帕给主人,“正巧今天备齐礼了,不若主人再去信一封?”
徐观想想,也就又加了封回信,吩咐道:“再送些好笔纸,我记得家里还有一个龙池砚,也捎带上吧。”
管事笑道:“是给那小潘押司送的?已送了崭新的四书,那小潘押司既不爱读书,您净送这些,不是叫他为难吗?”
徐观勾起嘴角,“我全是看在师兄的面上罢了,既然师兄有意收他为弟子,我这作师叔的也要督促师侄读书呀。”
管事表面应下了,心里腹诽,您不就是看那小潘押司给张画师备了厚礼,没给您备?忒小气了,那小潘押司又不认得您,怎好备礼,再说陈大人不是代送了吗。
陈大人也是,每次送节礼就那几样,腊肉绢布白金,早五年送的腊肉还在厨下放着呢,到是送些新鲜的,也叫主人猜不出来呀!
徐观又说,“我记得家中还有一个小算盘,给那小师侄带上吧。”
管事应了,叫小厮伺候笔墨,自己出去备礼装车。
天色渐晚,东起信步街店铺门前,小摊铺前灯笼升起,映照得一条街都亮亮堂堂。
今日街上人多,董平一大早就带着厢兵队伍在全城各处巡逻,晚间潘邓见他们一队人在信步街,便相邀在秦凤炙肉用中秋宴。
“董都监今晚不忙归家吧?”
董平笑道:“我归的什么家,鄙人还未成家,父母也在别处,只一个人住在这东平府,中秋佳节,已五年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