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昭已在屋内等待,见了潘邓进来,让他就坐,“你今日去剿匪,受伤了没?”
潘邓起身拱手,“回府尹大人,并未受伤,我带去的村勇,只一人受了伤,刚才陈管事已给叫了大夫。”
“你这小子不要拘谨,坐下来答话。”陈文昭让家人拿了两个在厨房热着的肉馒头来,“吃点点心,跟我说说,这两月不见,你怎当了押司了?”
潘邓本想言简意赅的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但是陈文昭问得很细,他便一五一十都按实情说了一遍,眼看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陈文昭想到他是个少年人,今日又上阵擒匪,便叫他去休息。
安置了潘邓,陈泽重新进屋里来,拿了洗脚水,“夜已五更,老爷莫要操劳,早点睡吧。”
陈文昭这才想起,那董平派来传信的人没到之前,自己本想洗洗脚便睡觉的,一被打岔,已是这个时辰了。
他脱了鞋袜泡脚,说道,“你看这个潘邓如何?”
陈泽在旁边将蜡烛剪了线,火光晃晃的,“老爷既然问了,那说明潘小义士必有过人之处,寻常之人可入不了老爷的眼。”
陈文昭说:“此子肖我。”
陈泽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转过头来,细细一想,“我刚才在屋里也听了,这潘小义士逼迫大户纳税,和老爷当年作县令时火烧大户一事颇相像,不过老爷那时凶险得多。”
陈文昭笑了,“他才多大的人,当个多大的官?能有这份心力手段已是难得,更别说他在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内就能让竹口村改头换面,我问你,之前和你提起竹口村,你想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