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篾匠犹豫不决起来,“且容我再想想罢。”
这就是有门路!
这几日林篾匠住在竹口村给他准备的小院里,村里的年轻小子换着班的去供老师傅差遣,年纪小的娃娃见村里来了新住户,也去那玩耍,一日里饭食皆备好,庭院打扫的干干净净,屋里水缸也都给装满水,生活也安定,竟真让他体会出了些天伦之乐来,在这竹口村竟比在女婿家还要安乐了!
八十贯已收到囊中,村众人待他也恭敬,林篾匠走江湖多年,一直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格,也便不再提只教几个的话来,放出风声自己先要挑选天赋高的人做徒弟,叫村里想学的就来学,收不收入室弟子待过几个月再看。
反正他也明白潘押司的意思,只要他教给村人一门上手的技艺,无非是做做框篮,做些家用物什换钱也尽够了。但是他也有南方篾匠的骄傲,必叫从自己手下出来的徒弟,所做物件比这北方市面上的精细才成。
至于自己压箱底的本事,没个几年学徒也学不会,到时候他再挑两个顺眼的继承他林氏衣钵。
村里人爆发了强烈的热情,有些汉子白天去田里,到了下午就回来学劈竹子,林篾匠虽忙,却也抱着开宗立派的心,教得有几分乐趣。
岁月静好,闲闲度日,转眼三十多天已过,杜兴早些时日见形势安稳,自己又惦念主人,便拜别了潘兄弟,殷殷叮嘱不能忘记练武,约定来日再会,就领着两个家人回了李家庄。
小郓哥依旧是在阳谷县和竹口村来回乱窜,时不时也捎话带给王婆。
竹口村新出的鸡雏已在竹林围的篱笆圈里叽叽喳喳啄土,新一批的鸡蛋也已经孵上,小郓哥这日刚来,拿了竹签子串了两个烤的香香的坏蛋吃。
学编竹筐的乡亲们第一个作品也成型了,拿给潘邓看,叫潘邓着实惊讶。
这不是那个保正家后院软弹会变形的竹筐吗!
你们学了一个月就学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