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前几日去东昌府的一群人,驾着马车,带着老篾匠林师傅回到村中了。

在村里的人都忍不住跑去看,被保正拦下了,“走走走,该干活的都干活去,别看热闹!”

他自己倒是整理整理衣裳,赶紧去见那老师傅,这可是他们村里请来的匠人,是个关乎村里生计的大事!

村里的几个年轻小子早就找好了住处,是个别人不要的空院子,修缮打扫好了,院里连点土星都看不见,缸里都填满了水,炕也连烧了几天让它重新热过,就等着老师傅来呢。

这边保正连忙见了老师傅,“我乃此间保正,师傅唤我朱保正便是,远道而来,不辞辛苦,还望到小老儿家里,薄酒接风。”

潘邓也与老师傅见礼,“早闻林巧手大名,今日才得相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篾匠也一一回礼,他本就是村中耆老请来,现又被本地保正招待,县中押司官相见,自觉面上有光,也不托大,就随这些人到了保正家里。

酒菜摆上,林篾匠方才显露真本色,“我听那罗家小子说,贵村前来找我,是想叫我教村民蔑匠手艺。”

保正点头,“正是如此。”

“我也不吞吞吐吐,只说一点,要我收徒,几个足可,整村的人,不行。”林篾匠自觉已是看在这村子诚心求技,对这小村子厚待了,不然按照他的想法,这辈子不欲收徒。

保正和耆老面面相觑。

潘邓微微一笑,“林巧手来到我们竹口村,见过了竹子没,我平生没去过南方,不知道这北方和南方的竹子有什么不同?”

桌上罗老太爷简直没眼看,天知道这个林篾匠这些天里随着他们来,说了多少句,南方的竹子怎么怎么好,北方的竹子怎么怎么不好,耳朵都起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