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院里头妇人本在纺线,听见小郓哥说话,笑着抬起头来,“那大公鸡前日便杀了!叫保正买走,招待潘押司吃肉呢!”

潘邓一愣,“竟还有此事?”

妇人是个爽利人,加上潘押司虽是个官,但是年纪看上去却好似没自家大儿子大呢,便也不那么拘谨,和潘押司搭上话:“我们竹口村里不像大地方,各种东西都能买得,却也不能薄待了押司,我家的大公鸡可是顶好的,个大,别人家的那些,保正还不买呢!”

潘邓惭愧,深觉自己背叛了组织,没能恪守不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的原则。

他看这家的院里几只母鸡走来走去,再没别的公鸡了,便问:“娘子家里公鸡被买走了,母鸡怎么孵蛋呢?”

那妇人听了就笑了,“押司看那……已经有孵蛋的了,一年只孵这一回,等到明年,又有新的公鸡了。”

潘邓和小郓哥朝着那鸡窝的角落看去,一只气势昂然的鸡正坐在稻草窝里。

小郓哥看着院里走走啄啄的鸡,“怎不多孵几回,多养些鸡,这样常常都能吃呢。”

“小哥儿,你家莫不是城郭户,这养鸡也不是想养就能养的,得母鸡肯孵呢。”

潘邓这才想起来,他之前读过的科普文章,好像鸡鸭的人工孵化技术,就是从宋朝开始的,不过这时候的普遍方法还是用牛粪来包住鸡蛋,利用发酵源源不断产生的热量来达到恒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