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邓凝眉,“我问的是去梁山落草的那三十户!你答的是什么?怎么都是些大户人家的小厮,难不成大户人家的小厮跑去梁山落草了?”

朱保正再也编不下去,跪地求饶,“押司饶恕,此事……此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本村本就有些诡户,这次事发突然,料到会有大人来查,便把之前做的诡户一并勾消了,实际上那些户原先都是空的……”

潘邓面若冰霜,看着户籍上一溜两人一户的假户口,“户是空的,地不是空的吧!这些户口名下都有土地,占的都是五等薄田,交的是最少的税,他们的田在哪,带我去看!”

朱保正磨磨蹭蹭地带着人去看了,到了之后,之间田埂上忙忙碌碌,一片田园牧歌的美好景象。

“那田间是谁家的人?”

朱保正也只好如实说了,“是赵员外家人。”

赵员外家,就是村里那个院子比保正家还大的大户了,潘邓勾起嘴角,“那一片呢?”

“那一片是王员外家,他家主人已不再村中,只是产业在村中留存,交给家人打理,他家做主的是王管事。”

潘邓便明了了,“先去赵员外家。”

官差亲自来,赵员外只得出来拜见,他早就得知潘邓到来,也预料到有今日,却也不见慌乱,笑脸相迎,“早不知潘押司来此,有失远迎,还望潘押司恕罪,潘押司可真是年少有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