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保正心中嘀咕,若是能缴上也不用您大驾了,面上还要恭敬答道:“恐怕有些为难。”
“那往常若是出现这种状况,你们通常怎么办?”
朱保正觑他一眼,“这……往常若是遇见此事……潘押司您是府衙中人,应该比我们熟,往常若是我们缴不上足额,官府便不返还朱钞,这朱钞就是百姓已经缴了税的凭证,官府不返还,只教衙役勒令再纳,把数补齐,方才罢了。”
小郓哥站在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潘邓面上如常,“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法子吗?”
保正被他问得奇怪,但也仔细想想,“……万变不离其宗,反正就是让百姓再交一回。”
几个人又陷入了沉默,大家心知肚明,让老百姓再交一回税,这种无耻的方法,在竹口村这种已经发生过极端事件的村子里,已经不能用了。
村里百姓也不甚配合,潘邓也意识到事情的棘手。
“朱保正,陶乡书,事情我大概已经了解了,此事说起来确实棘手,但是所幸时间上总还来得及,距离最后的期限还有不到两个月,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总能度过难关。”
几个人下午在村子里走了几圈,回去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他们回到朱保正家里,见院里混乱,一问之下,竟是保正家力士傍晚在村边巡逻,抓了人回来。
“这人是姜三,他本就没交税,见县里来人,竟要逃跑!”
“刘壮!我和你说是信得过你!咱们都是同村人,往常就算了,你今天竟然抓我!”
刘壮被他说的也起火,“你也知道我们是同村!你走便走了吗?你的税钱谁来交?”
朱保正好言劝他,“姜三,你这是何苦,好好的有地有产,要去别的地方做流民?”
姜三一声不吭。
朱保正面露不忍,心里也责怪刘壮不该直接抓姜三来这里,见潘押司回来,便请示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