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期待的目光,潘邓也不好扫兴,便道:“县令也并非不在意此事,只是他当日去府衙公办,将整件事错过了。后来我等从东平府返还,县令也派人来传话,夸我义士为民,正好家境也不算贫寒,便叫我服役,做阳谷县押司,过两天上任呢。”

“什么!”杜兴没忍住把心底的惊讶说出来了,“你有功劳,保卫百姓,他怎叫你服役!”

李应瞪他一眼,“你这管家,怎生不懂事,潘兄弟又不是服那苦役,推着粮车从山东跑到东京,这是做官,是好事呀!”

杜兴的脑筋这才转过个来,“主人教训得对,是我想差了,这县里的押司官和一般力役不同,管着不少事,是个不小的官呢……是了,潘兄弟你也算是在百姓当中深得民心,县太爷才叫你做这衙役,管一方百姓呢。”

主仆两个又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李家庄在阳谷县边上,庄里的事务,向来他这个庄头做主,平日自给自足,官府不管他们的事,但是有时不可避免也要和官府打交道,多认识一个人,将来也就好办事。

而他们真正想要结交的也不是三年一任的县衙官员,正是家宅就在本县,直接管理庶务的县衙小吏!

就是像潘兄弟这样的少年英雄,阳谷押司。

真真是瞌睡上来递枕头,谁还嫌认识的县衙里的人多呢!

李应感叹,“潘押司真是年少有为,我阳谷县得此义士守护,日后乡亲们也可高枕无忧,安居乐业了。”

谁料潘邓面露苦涩,“李大官人有所不知,不才刚被县令委托了重任,这上任的第一件差事,便是去那竹口村催缴赋税,归期暂且还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