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可能,他冷静地推理:
炸毁游轮从一开始就不是琴酒真正的目的。
纵使炸弹的暴露不在琴酒计划内,任务依然能够执行。
短暂地思量后,波本出声试探。
没办法,这就是卧底的工作。伏特加可以无脑追随琴酒,基安蒂和科恩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唯有威士忌必须装出一副关心任务进度的模样,以期望从黑方口中挖出丁点儿情报。
波本不抱什么希望,琴酒是那种你问他晚餐点外卖还是堂食他都会眯着眼逼问你是不是想打听他的住址、是不是想半夜趴在他门缝上偷听组织情报、是不是对家派来的斯托卡的高敏感人群,超绝敏感肌。
“哼……告诉你们也无妨。”琴酒碾灭指尖的烟头。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嗜血鲨鱼一样的笑,将一沓资料甩到茶几上。
纸页纷飞,一幅华丽重工的浮世绘图像印在白纸上。
藏品下方标注了它的来历:源自江户时代的浮世绘版画。
国宝级文物,降谷零认识这幅画,在一桩震惊警视厅的文物失踪案卷宗上。
一位德高望重的收藏家在临终前想要将私人珍藏捐赠给博物馆,馆长亲自受理了这场珍贵的捐赠,却在被通知取画的第二天听见收藏家于病榻暴毙,文物不翼而飞的噩耗。
这桩案件至今仍是悬案。
“这次的任务是将这幅浮世绘走私到墨西哥。”琴酒淡淡地说,“当地帮派的一位毒枭有意和组织合作,建立起一条利润庞大的走私线,这幅古画是组织展示诚意的证明。”
游轮从东京驶向横滨,横滨是一座著名的港口城市,黑手党在横滨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座城市的港口上遍布走私船。
黑衣组织一行人会在横滨换船,将国宝级文物偷渡出境,以此建立起一条流淌着金钱和罪恶的走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