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中倒映出手机主人的脸,金发黑皮的青年五指插入发间,紫灰色的眼眸中写满我想静静的一言难尽。

“安安……”安室透几近呻吟般地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刚给女孩子发送“最近在忙侦探工作,可能很长之间不能见面”的消息,短信还是热乎的。

咔嚓一下,转眼间,两人游轮再遇。

谁看了不说一句:缘,妙不可言。

要忙侦探工作当然只是个借口,实际上他是忙着给酒厂打工。

安室透点开短信,指尖隔着屏幕悬停在“可能很长之间不能见面”的文字上,迟迟无法落下。

这趟游轮之行其实最多只会花费一个星期。

公安卧底的工作也没有繁忙到十天半个月不能回家的程度。

她和他只有一墙之隔,如果想见面,有无数种办法。

可为什么,他还是发送了这条短信?

安室透指腹抹过自己的脸颊。

他盯着干干净净的指腹,上面什么也没有。

漂亮的、湿润的绛红色在视野中挥之不去。

有什么被很快地擦掉了,又好像永远地留下了。

幻觉的诞生是大脑不清醒的罪证,安室透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应该保持理智。

然后逐渐克制、礼貌、疏离,让一切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