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当作娇滴滴的大小姐对待没有关系,但不能把她当作毫无主意,只能依附大树庇护的菟丝花。
从来没问过她愿不愿意,想不想要。
哪怕只是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他们也不至于此。
在她看来,这与抛弃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冠以‘愛’之名。
不,或許还是不一样的。
起码前者不会让她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一口气既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凭白让她恶心。
多么理所應当?可難道因为他的不得已,她就必须原谅吗?
布蘭缇什低着头给碟子上的咖啡连加了三塊方糖,然后拿起精巧的银勺子开始搅拌,动作说不出的优雅,但只有她知道,她心里的情绪就跟这被搅拌着的咖啡一样不断晃动着。
“你还是没變,咖啡永远要加三塊方糖。”
布蘭缇什动作一顿。
她还記得第一次喝咖啡还是他带着她的。
因为身体的原因,她食谱上的東西少的可怜。像咖啡这种東西更是不可能出现在她身邊。
可以,但最好不要。
医生冷冰冰的话语无形之中阻断了她很多可以尝试的新事物。
那个时候她怀着一股愤恨,叛逆地想要突破周围人无形中给她定下的邊框,而卡利修斯则成为这个过程中她的好帮手。
或许也是出于保护她的目的,在无伤大雅的程度上尽可能地纵容她,满足她的一些小要求。
由于两个人認识的久了,卡利修斯便也可以让自家的保镖引开布蘭缇什家的,然后偷渡进来一些不属于医院的东西。
咖啡便是其中一样。
布兰缇什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便觉得嘴里发苦,漂亮的脸蛋也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