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莉斯陷入了回忆。
记忆里总是憋红了脸,哭泣声却和小猫一样虚弱的女孩躺在保温箱里,哪怕比其他同样躺在保温箱里的孩子,还要小一些。
她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身邊同样当了母亲的朋友,经常会跟她吐槽,自己的孩子有多么调皮,简直跟个混世魔王一样。
那个时候的她安静地听着朋友的话,脸上满是恬淡。她知道,朋友的话听上去好似是在抱怨,但最多也不过是母亲对自己孩子充满亲密的嗔怪罢了。
彼时的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幻想着,这个孩子要是是个女孩,她一定要把她培养成一个淑女;要是是一个男孩,她便要讓他从小学习一位绅士应有的品格。
但是意外总比计划早一步到来。
她和女儿的隔阂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
是婴孩时期疲于应付总是生病,不斷哭泣的她时;是孩童时期过于任性,完全不符合自己对女儿期待的时候;还是少年时期脾气尖锐,总是刺伤别人同时也刺伤自己的时候?
纱莉斯想了很多很多。
作为洛曼斯公爵的长女,她有自己的骄傲,更不容許自己的孩子沦为平庸之人,故而布兰缇什哪怕出生后身体不好,她也没有放弃要将她培养成为一个优秀的人的想法。
或許她早就后悔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丈夫的话如当头棒喝,抛却其他因素,她作为母亲最最本质的诉求,也不过是希望女儿过得幸福快乐。
而面前的布兰缇什,不正是十分的幸福快乐吗?
她和卡利修斯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和那个孩子接触也是在她和诺雷比的默许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