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怎么说？”还是布兰缇什先抛出话题，明明干了坏事的是她，但是现在看起来反而卡卡看着更心虚一些。

“左膝的旧伤复发而已，休息休息便好了。”卡卡轻描淡写道，完全看不出昨日夜里辗转反侧的痛苦。

那些难堪的、痛苦的感受与记忆，他都选择了一个人在漫长的黑夜里独自消化。

布兰缇什看着这样的卡卡，眼睛里有所触动。

她好像看到了那无数个日日夜夜被病痛缠身的自己。但是那个时候，自己有那个人的陪伴，哪怕要被自己的负面情绪冲刷，如藤曼般紧紧缠绕着，也依旧对她不离不弃。

但是卡卡没有。

布兰缇什一时有些心软，她从来不是个心软的人。接近卡卡，从头到尾只是为了任务，她眼见着他沉沦，却不过以旁观者的身份高高在上地冷视着，掂量着他能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回报。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很难看。”她上前一步抱住卡卡，就好像抱住过去的自己。

“憋在心里憋久了可不好。”她那个时候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整个人跟炸药包比也好不了多少。

卡卡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是他太固执了吗？

他昨天晚上做梦，梦里又出现了卡洛琳对他的拷问，还有父亲和母亲不赞同的目光，他们好像都在说，卡卡，你该放弃了。

卡卡用颤抖的手回抱住这个两句话就击碎了他平静假面的姑娘。

几次相遇，她望着他时干净明亮的眼眸都让他感到安心。在那里面，他没有看到那些，他经常看到的，让他难以背负的喜爱与期望，也没有令人难堪的同情、惋惜与审视。

她只是看着他，仅此而已。

而布兰缇什听着脑子里的【+1、+1、+1……】，马上从情绪里面脱离出来，并由衷地希望这个拥抱再长点，最好让她一次性攒够两百积分。

但是失态的卡卡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从她怀里挣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