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湿透的衣服,夜风一吹就冷得人发抖。

奈绪子环抱着自己,刚蹒跚着走了两步,他像掺了冰碴子的声音又传来:

“伞。还有,那边的棒球棍,你拿着防身。”

话落,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印着熊图案的伞,隔着老远,往她面前递了递。

她机械地接过,又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棒球棍,但雨宫始终没有挽回她。

雨还在不胜其烦地下着,就像两人糟糕的心情。

但伞只有一把,奈绪子站在巷子口,回头问:

“雨宫君,那你没有伞……”

“说了,让你少管我。”

她身心俱疲,拖着两条酸软的腿往外走,一步三回头。

雨宫则始终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直到那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才才从黑暗里走出来。

月光打在他惨白的脸上,参差不齐碎肉间,还有不规则的肉芽剧烈地蠕动着,怪异,又瘆人。

他轻叹了口气。

种花家有句老话,叫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意思是在狩猎时,也要小心自己成为别人的猎物。

现在雨宫正处于这样一种微妙的状态。

没等他想出来第二天该如何得到奈绪子的原谅,身后就突然袭来一道黑影,他整个人缓缓地倒了下去。

鲜血飞溅,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