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飘进来,沾湿了哪吒额角的碎发,也沾湿了他颈后那一小块肌肤。
与应缝完最后一针,咬断丝线,抬头唤他:“好了,过来试试。”
哪吒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转过身,他走到桌边,带着一身微凉的湿气,很自然地低头,配合地伸出手臂。
与应抖开缝好的外衫,示意他穿上,就在她手指习惯性地拂过他后颈,想替他整理凌乱的衣领时——
指尖下的触感,冰凉,光滑。
那片肌肤,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呈现出毫无瑕疵的细腻。
“消失了……”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那片肌肤,在雨天的微光里,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暖白色泽。
哪吒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低头问:“怎么了?线头没剪干净?”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
“别动!”与应的声音劈开了满室的雨雾和宁静,她扑了上去,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圆凳。
哪吒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绷紧,但下一秒,他就被与应紧紧抱住。
“与应?”哪吒完全懵了,身体僵硬地被她抱着,双手有些无措地悬在半空。
“印记……”与应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破碎不堪,带着哽咽,“哪吒……印记……没了!”
印记?什么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