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正对面的犬飼没能理解他的心情。
她出院后气色好了很多,在病院看见犬飼的时候真的有种她彻底决定离开的无力感——直到她像电影里的鬼怪一样一瞬间睁开眼睛,起死回生般弹坐起来。
犬飼扑过来抱住他的时候松田其实已经被震到麻木,甚至来不及按住这个拔掉手上针头瞬间飙血的女人;随后赶来的犬飼哥哥露出比他更震撼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也没发觉出松田阵平有什么能唤醒无意识病人的方法,比起关心病人苏醒抱着他狂哭的情况,对方心里的亲情和八卦被科学的热血迅速打败。
但是松田阵平承认,不论是犬飼的苏醒,还是她说的那个毫无逻辑的异世界旅行,都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安慰。
在她娓娓述说最后的被众人包围的英雄萩原研二的场景时,旁听的伊达发出了没有压抑住的巨大抽噎声,他迅速背过身去。
犬飼没注意到,她哭得很可怜。
松田阵平不合时宜地想起幼驯染喝多时候说出口的“shoku一旦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时要记得离她远一点不然可能会遭受不必要的肉体之苦”。当时他对此嗤之以鼻,暂时闭上耳朵不想听任何酸臭情侣间的屁话。
现在他完全理解了萩原的说法,犬飼拥抱他的力道像是准备把他即刻绞杀,他的西装皱的像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浸满了难以言喻的眼泪。
他对犬飼说:“记得赔偿我。”
然后拒绝了犬飼哥哥提出的赔偿费用,坚持要犬飼自己付钱。他知道犬飼现在实习的补贴和奖学金也就够贴上交通费和住房费用,忙碌的医学生没空打工。
犬飼一直是个偏激的女人,萩原研二离开后她像断线的风筝在摇摇欲坠的边缘,松田打算替他抓住那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