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汝眼也不抬,只淡淡道:“明白了吧?明白了,就管好自己的嘴,更管好这张方子。”

“是,徒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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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过后,皇帝终于翻了舒贵人的牌子,之后一连十天都歇在了储秀宫,像是要将先前的冷落补偿回来一般。这一举动,让原先还轻视舒贵人的那些人都有些讪讪,暗道皇帝心思果然不好琢磨,前头还一直冷落着舒贵人,这么快又宠上了。

太后知道后很是高兴,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了。

“舒贵人得了皇上的宠爱,太后也不用一直挂心了。”福珈侍立一旁,也觉着宽慰。

太后端起桌旁放着的茶盅,用盖碗撇去茶叶末子,啜了口茶,才淡淡道:“听说皇帝特意让齐汝给舒贵人诊脉,还开了上好的坐胎药,一心盼着她有子嗣呢?”

福珈笑道:“是啊,舒贵人每次侍寝过后,都由进保端了坐胎药过去。想来要不了多久,宫里就又要有儿啼之声了。”

太后侧首,听着纸窗外冷风吹动松竹的婆娑之声,幽幽一叹:“说到子嗣,这满宫里还属贵妃有福。生了皇帝登基后的第一子不够,又得一子,引得圣心常驻,连皇后的风头都要盖过去了。”

福珈小心地觑着太后的面色,缓缓道:“贵妃的阿玛得皇上重用,伯父又是凉州总兵,家中男丁兴旺,听说她的亲弟弟高恒也很有才干,皇上意欲提拔呢。”

太后面色更显沉郁,“家里人得用,自己又得宠,还有儿子……若是放任她发展下去……岂不是要将皇帝牢牢掌控在手心里了?福珈,你可还记得,万寿节夜宴,皇帝便时时关注着贵妃,毫不遮掩他的在意,后来还为了她一直拖延回宫的脚步。这份在意,不说皇后和众嫔妃了,就是在……在那个乌拉那拉氏身上,哀家也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