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眉高高挑起,满蓄了轻蔑之意,“守贞?我满族男子,不以礼教为念。”
如懿不肯再退让,“皇上难道是想效法顺治爷娶弟媳董鄂氏为妃?且不说顺治爷与董鄂妃两情相悦,可百年之后论起顺治爷生平,便是连后人也不能不以此为憾事!何况顺治爷为娶董鄂妃,上逆母后之意,下伤后妃祥和,惹得怨声载道,六宫生变。皇上难道能不引以为鉴?”
乾隆冷笑一声,“男子钟情也是错么?如懿你竟也如无知妇人,说出这般嫉妒昏话!”
不知是哪一个字,挑痛了他最后那根不能触碰的神经,如懿定定地望着皇帝,不能动弹,唯有以激烈的言语宣泄此刻的难过。
“若今日皇上下旨,为迎寒香见入宫,废了六宫嫔御,只专心对着她一人一生一世。臣妾便无话可说,立刻铰了头发,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她满目痛惜,话语尖锐刻薄,听在乾隆耳中只觉得刺耳的不行。
乾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如懿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继续说道:“皇上向来提倡儒家礼学,每每经过山东,都要祭拜孔子,又教导皇子们都要研习儒家经学。怎么到了今日,却为一己狂热,将这些都抛诸脑后,惹得天下文人士子都寒了心么?”
皇帝张口结舌,气得发怔。半晌,他才缓缓伸出手,抓住如懿的手臂,“朕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人,得不到的事,寒香见也不会!”
如懿苦笑不已,挣开他的手,向后踉跄了两步,跌坐在软塌之上,神色颓丧,眉宇间带了几分憔悴。
她无力的挥挥手,说话的声音都透出了几分虚弱,“臣妾能说的话已经说尽了,皇上还是听不进去,那臣妾也不必再说什么了。皇上既然要老夫聊发少年狂,臣妾也只能衷心祝祷您,得偿所愿。”
说完,她不等乾隆说什么,勉强撑着疲累极了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出安乐和。
惢心正在殿外等着她,见她面色难看、脚步踉跄,赶忙上前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