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在过往的十几年,影山飞雄对于世界,全部都是由排球以及月川悠野构成的。
这颗种子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发芽,现在回过头看,已经变成一棵矗立在世界中央的树木。
树荫凉爽又静谧,轻轻覆盖住影山飞雄的前半段人生。
而抬起手来抚摸树干,每一条纹路上都带着月川悠野。
排球和前辈,缠绕交织,长成这颗大树。
影山飞雄想不到还有什么养分可以使得一颗树苗再次生长。
实际上……他连这颗种子降落的地方都没找到,更何谈走到种子旁悉心照料。
但焦躁感却一直挥之不去。
已经强烈到让对情感一向迟钝的影山飞雄开始在树荫下不停找起来。
树很大,阴影投射到的面积也大,但他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一圈圈,从最贴着树干走起,手开始时还能摸着树皮,慢慢的距离越来越远。
影山飞雄时不时半蹲在地上按动泥土,担心有什么地方被他漏掉。
但没有动静。
树干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直到眼前出现刺眼的光芒时,影山飞雄才猛地抬头。
已经走到树荫和阳光的分界在线,而他还是毫无头绪。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确定自己努力探索完全部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的地方还会特地去找相关的物品。
看曾经保存过月川悠野的全部录像带,看月川悠野的采访,回忆自己带着对月川悠野的憧憬站在二传手位置上的时刻……
全部都毫无头绪,他确信这些珍重的记忆已经全部用来滋养于这颗巨大的树木。
影山飞雄理应挤不出一点点的养分去供养另一颗种子。
失望、焦躁、愤怒、憋闷,各种各样的心情让他像是困兽一样不停徘徊。
但最后也只是在露出恨恨的表情,不是对于种子,而是对于没用的自己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