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说这些话时语气颇为轻松,好像在讲童话故事。

秋向莲对生死这一类话题并不避讳,毕竟从前她总是在生与死之间徘徊,所以已经习惯了平静地谈论死亡。

但平静地谈论自己的死亡与平静地谈论别人或是妖怪的死亡并不是一回事,更不必说现在要谈论的不是因疾病而导致的死亡,而是因为争斗而导致的死亡。

秋向莲不喜欢砂金谈起死亡时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所以她说:“只是梦而已,在梦里杀掉妖怪也不算什么。”

她的声音很低,好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但周围很安静,所以砂金也听到了她的话。

“是啊,只是梦而已,”砂金附和道。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戏谑,眼神也还算真诚,“不过我想,所谓梦境,和游戏也许是一回事。”

秋向莲觉得,他口中所谓的“游戏”,应该是特指,指的是他和她之间的死亡游戏。

这场关乎生死的游戏,也是关乎生死的博弈,而“博弈”,在这里可以只是“游戏”一词的相对严肃的说法。

梦境与游戏极其相似,如果在梦境里能够放下顾虑杀人,那么在博弈中杀人的时候,是不是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了呢?

秋向莲想到这里,忽然觉得,系统之所以把自己和砂金送入这奇怪的梦境,并主动告知这里就是梦境,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和砂金放松警惕,在梦境里随意杀人、杀妖,等他们都习惯了杀戮之后,回到现实时,他们拔剑刺向对方的时候,也会相对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