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只剩下空洞的风声无意义地回响在眼前被迷雾隔开的空旷中。
眼前的场景像是在慢放。那只苍白的,被涂满纯白油彩的手一点点从红罗宾的腹部抽出来。它笑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一般,带着无尽的欢愉。
紧接着,它将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力气变得虚弱的红罗宾扔了过来。
破碎的多米诺面具因为小丑的动作猛然间从那张褪去了血色的脸上脱落,红罗宾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随意地抛了出去,淩乱的乌发被风吹乱,却在遮掩间露出了一张让西里尔如何都无法忘记的脸——
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那双黯淡的蓝色眸子在混乱的场景中被无限拉长,放大,最终变成此时破碎的模样。
风吹乱了拿着刀的少年垂落在脖颈间的银白色长发,那张俊秀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变成一片惨白。那双被雾气晕染成浓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张已经脱去面具的无比熟悉的面容。
时间被无限放慢,西里尔的内心被一种莫大的荒谬填充着。胸腔中跳动的心脏已然冻结成冰。
过去无数次被他否认的细节在眼前一帧一帧回放,那些记忆碎片中提姆温和的脸变得清晰起来,那双在微风中仿若镜中倒映的海水般沉静的蓝眸像是敛去了所有涟漪,只是在眼梢间泄露出几分温柔。垂下的眼睫如同飘零的蝴蝶般颤动着,那双眼睛最终一点点和红罗宾冷静的眸子重合,变成了一片冰河。
当啷——
长刀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即便西里尔隐约间有所猜测,却也不断地在重复着否认的时候压下了那些猜想。他不敢相信,这件几乎被他否认的事情会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