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什么?”

“比如记录我们一起做的饭,一起看过的电影,还有你偷偷写我打呼噜的事情。”

“你打呼噜?”

“我没有,我只是举个例子!”

郑禹胜笑出声:“那你写吧,我来看。”

“你不怕我写你坏话?”

“你写坏话的样子,我也想留作纪念。”

谢安琪佯装白他一眼,手指却仍然在精挑细选纸张,她喜欢这一类轻松日常的叙事方式,不带焦虑,也不再害怕离开。回到家后,他们一起整理食材,厨房的小钟滴答滴答地响。谢安琪戴着手套剥蒜,郑禹胜在切菜,偶尔手臂会擦过她的肩膀,有意无意地拉近。阳台门半开着,有风吹进来,带着洗衣液的香味和植物的潮气。

“你最近是不是状态比以前更轻松了?”她问。

“因为你在。”他说。

“你以前就没有轻松的时候吗?”

“以前只有放空,没有真正的松弛。”

“现在呢?”

“现在,我想”他放下刀,看她一眼,“我学会了回家。”

谢安琪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剥蒜。她知道这句回家不是字面意义,而是他终于有了一个不需要维持人设、不需要摆出姿态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是她。夜里他们并排刷牙,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模样:他穿灰色t恤,她穿白色吊带,头发披散,眼神平和。

郑禹胜忽然问:“你要不要明天跟我去剪头发?”

“干嘛,我头发又没长长。”

“我想换个发型,你帮我选。”

“你居然会问我这种问题?”

“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