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我写。”她从口袋掏出一张小便签。

两人弯着腰,头靠得很近,挤在一个小纸片前,她写了第一句:“如果未来还能再见,”

他接着写:“我希望你能认出我。”

她看着他写下的字,怔了一下,然后低头写下一句:“我一定记得你笑起来眼角的纹路。”

写完,她轻轻吹了口气,把便签贴在最上方的横梁下方。风吹过,纸条轻轻晃动。月光穿透灯罩边缘的一丝缝隙,斜斜打在他们靠近的手指上。吃完夜宵,两人没有立刻回屋塔房,而是绕了一段路,途中经过一个老天桥。

夜里没什么人,天桥上只有几只走累了的野猫,趴在桥柱旁晒灯光。

“你第一次来这桥的时候,还记得是为什么吗?”她问。

“陪我一个朋友来参加补习班。”他说,“那天我不想回家,在桥上坐了一夜。”

“是你妈夜班那段时间吗?”

“嗯。”他点点头,“那个时候我总觉得,世界不是为我准备的。”

“现在呢?”

他看了她一眼:“现在世界还是不确定,但你在。”

谢安琪没说话,只是站在桥上,看着地面上被霓虹灯切碎的影子。她忽然觉得有些脚软,靠到他肩上。

“你知道吗?”她说,“我其实怕你记得太多。”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记得太多,你就会更容易发现我什么时候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