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她下楼扔垃圾,发现门口地上有几道湿漉漉的脚印,形状和他的鞋码一模一样。她蹲下来,眼神轻轻划过那些还未干透的水印,脑子里忽然闪回到很多年前的画面,那个总爱跟在她后面、被她揶揄太黏人的年轻男孩。
她抬头望着楼梯口的黑暗处,鼻子一阵酸,连呼吸都乱了,谢安琪想,他其实一直都在看着她,只是装作没有在意。她收回手,慢慢站起来,把那几道脚印深深记在心里,像是记住了他一次又一次试图靠近却又躲开的脚步声。
……
那夜,谢安琪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膝盖,额头抵在臂弯里,呼吸很轻很浅,她终于明白,他的冷淡只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保护方式。他害怕她再一次消失,害怕那种无声的告别,害怕那份不能确认的未来。
她抬起头,看着屋顶反射的微光,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回答一场无声的提问。
“我无法承诺我不会再走了。”她轻声说,“但是,我们本来不就在一起了吗?”
那句话像是一种对自己、也是对他,最坚定的允诺,谢安琪缓缓躺下,轻轻合上眼。大概是心里藏着事情。谢安琪睡得很浅。她梦见自己在屋顶等人,风很大,天黑得看不见边。
梦里,她始终在等,却没等到谁,突然一阵凉意把她惊醒,她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屋顶。夜风刺骨,她只穿着一件薄毛衣,脚上还是室内拖鞋。她走到屋顶边缘,想坐下休息,却一脚踩到湿滑的砖缝,整个人踉跄向前。
心底瞬间浮出一股冷意,她来不及发出声音,身体已经失去平衡,她的手指胡乱抓住身边的铁栏,但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那一瞬间,她想到的不是疼痛,而是那句未能说出口的别走。
就在她快要摔倒的一刻,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把她往后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