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一排老式木椅,我之前常在那睡觉。”
郑禹胜跟着她走进去,果然看到最深处的长椅,木纹被无数次摩擦打磨得发亮,她放下包,整个人一屁股坐下去,抬头看他:“你要不要也试试?”
他笑着坐到她身边,靠着椅背,闭上眼,“感觉怎么样?”
“很像剧组的等戏时间。”
“你怎么哪都能想到剧组?”
“因为以前我只在那里停留。”他侧过脸,看着她,“但现在,我想在这里多坐一会
儿。”
谢安琪盯着他,忽然有种恍惚感,好像终于把郑禹胜拉进了她的世界,而不是谢安琪一直跑到他的时间线里。从图书馆出来后,她带他走进美术楼前的旧走廊,墙上贴满了历年展览和社团演出的海报,颜色缤纷,边缘早已卷曲,谢安琪抬手摸了一张已经褪色的音乐会海报,手指轻轻顺着上面的裂痕划过。
“这张是我大一时贴的。”她回忆道,“那时候以为世界会永远保持这样,海报、青春、喜欢的人都不会变。”
“然后呢?”
“然后都变了。”她笑了笑,“但我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谢安琪收回手,回头看他,眼神清亮:“因为我学会了,不管变成什么样,只要我还在,就算只被记住一瞬,也没关系。”